​枕着《戈德堡变奏曲》入眠

2019-12-25 11:56

  

  对巴赫的种种赞美都是后世在把他与上帝本身相提并论时的自发行为,没有别的溢美之词更适于他。但在巴赫或是音乐变上一切以其超凡脱俗的神性名世的音乐家看来,只要当他自认为是想取代上帝发言时,他就已经先远离了神和不朽本身。巴赫绝不可能这么幼稚,在他看来,不朽只属于无形的上帝,凡俗之人乐望不朽的惟一通道只能是皈依基督,这是不容怀疑的,怀疑的想法都是亵渎神灵的,当然,也不可能期望身后得到世人无边无际的顶礼膜拜,这种想法既是庸俗的、渺小的,也是一种对上帝的权威的僭越.

  我们很难用单一的或组合的词语来最终提到巴赫类似《赋格的艺术》一类的音乐,“它们在结构上的非凡严谨和一致性,它们的内在和谐,都是超人类的,其中蕴含的无与伦比的秩序和均衡之美,都具有宇宙本体才有的终极意义,巴赫将音乐的可能性实现到极致,比如,《赋格的艺术》、《二声部创意曲》,以最最严格的格律实现了最最洒脱的宣泄,体现出对艰深繁复世界的惊人解析力,并提供了最为工整、周密的完善的解决之道,音乐所能做到的,巴赫都做到了。”(瞿剑《巴赫渊源》)

  巴赫幼年时喜欢音乐却不能学音乐,他寄居在也是音乐家的哥哥家中,当他知道有一批相当珍贵的乐谱,就用夜晚的时间偷偷把它们拿出来,在月光下来睁大着眼睛抄写这些乐谱,快完工时却被他哥哥发现了,哥哥十分生气,他不相信弟弟能跟音乐有线,自从巴赫寄居在哥哥家,哥哥就一直恨铁不成钢地急着要把他托付给社会,好安心自己的音乐事业,所以,巴赫的音乐事业都是瞒着哥哥独自进行的,他哥哥十分懊恼地将巴赫快抄写完成的乐谱毁了,巴赫并没有气馁,仍然找机会抄,他的眼睛就这样慢慢地不行了,尤其到了晚年,又生出白内障,眼睛退化的各种疾病一齐发作,这使得他脾气和心情急遽改变,最后他经人推荐找到了英国一位有名的眼科医师为他动手术,这位医生刚在韩德尔眼睛上做过实验,韩德尔正等着慢慢失明,巴赫的“待遇”也差不多,手术后全面感染,到最后,就带着致命的眼疾痛苦地死去.

  对上帝的虔诚支撑住了巴赫,在不断的身体折磨和动荡不安的生活中,只有上帝,以及为上帝而写的音乐才是他惟一的安慰,正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巴赫写出了更多来自心底的、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跟神灵和上帝本人交谈—似乎是上帝催着要他交账的音乐,这种情况跟晚年的莫扎特几乎如出一辙。巴赫的身体完全垮了,但他的心灵变得从未有过的强大,在等待到上帝那里报到的日子来临的时候,有一位因浅层心事而不能入眠的伯爵派遣了一位名叫戈德堡的使者来找巴赫,要求订购一组“专治失眠”的作品,巴赫于是创作了一系列30首的大键琴变奏曲让戈德堡带回去,伯爵听了以后心情大为宽慰,称赞说这和谐柔美的音乐果然有效,他多年失眠的疾病也霍然而愈。

  从那以后,喜欢古典音乐的人就一直用这组《戈德堡变奏曲》在失眠的夜晚,躺在音乐之父的怀里安详地进入梦乡。毕竟,它是专为治失眠而写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