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减缓病痛,乃至改变人生

2020-04-15 22:15

  

  内容导读:音乐是一场相遇,它甚至能减缓病痛,乃至改变人生

  许多人认为他们与音乐疏远,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缺乏才华。但是在今日美术馆的艺术教育工作坊中,德国音乐治疗师培训学校的培训主管斯蒂芬·库恩打破了对音乐的狭理解,音乐可以是乐器,风和水的天sound之音,甚至是您自己的心跳,呼吸。他在德国柏林唯一的道德医疗医院Havelhöh社区医院工作,他每天通过音乐帮助患者减轻疾病的痛苦并以新的方式改变生活。这是一项美丽但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斯蒂芬·库恩(StephanKühne)使用幽默的语言,或者让音乐敲敲自己的门,并不断努力向人们敞开心open。他强调传统的身心统一文化和丰富多样的中国乐器,使他相信,如果更多的音乐治疗师在中国接受培训,它将帮助这个繁忙的国家找到内在的平衡。

  让我描述一下我的工作:每天医生告诉我去病房时,我会背着钢琴盒敲门。当我证明自己是一名音乐治疗师时,患者经常会拿起手中的遥控器说:“不,我可以在电视和广播中听音乐。”

  有时,患者担心需要为音乐疗法支付额外费用,但实际上,在我们家庭的智力医疗医院中,这些费用已包含在总体治疗费用中。通常,专业人士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来学习音乐,例如钢琴和小提琴,以及一些音乐才华。许多人感到自己永远无法接近音乐,感到绝望和放弃。另外,人们不知道音乐能在多大程度上表达自己。一旦他们发现了音乐的强大表现力,他们就会感到惊讶,尤其是一些不想过多透露自己情感的男人。

  通常,第一步,我将通过适当的方法向患者介绍音乐,以帮助他们消除这种紧张感和恐慌感,例如选择易于使用的乐器(例如鼓)。我将向他们展示如何播放声音,有时还会为他们播放一些音乐,以使他们感到音乐易于使用。这是克服障碍的最重要步骤。

  在近百人的工作坊活动中,我需要采取一些形式介绍音乐治疗是什么,因此我会做类似游戏的互动、并且用幽默的语言引导大家进入音乐。但在很多音乐治疗中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演奏乐器、倾听音乐,非言语性的语言—这正是音乐最有力量的地方。在亚洲,我曾经在泰国、菲利宾与医院合作过,在中国与学校合作过,进行音乐治疗时从来不需要翻译,音乐的沟通力已经足够强了。所以有两种方法,一个是直接切入音乐,另外是用幽默的语言去引导,幽默可以使人微笑,任何时候微笑都是走进音乐最好的状态。我想说,音乐是一种遇见。遇见是指彼此开始专注于对方,我对于病人的专注,病人对我和音乐的专注,它是投入、倾听、互动,这种遇见的意义远远超过简单的问候你好。

  在英语、法语、中文等语言中都会说“玩”音乐,玩就包含着部分放松的意味,在西班牙语里除了“玩”,还会用“触碰”这个动词。孩子会玩耍,所以他们接触音乐更为自然,因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顾虑、思考。他们愿意马上去触碰音乐、投入其中。这也就是为什么说音乐是每个人内在的小孩。对于接受过教育、学会思考的成年人,他们有过美好和糟糕的经历而变得容易怀疑、不愿过多暴露自我,从而造成了很多原因使得接受音乐治疗变得复杂。但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做这样的努力,帮助他们打开内心、改变自我。一旦这扇门被打开,可能瞬间就会发现他们是如此具有创作性。

  中国是超级忙碌的国度,很多人工作压力很大而无法停下来,尤其是一些商务人士。他们有很高的收入,也在通过一些物质享受试图平衡自身的生活,但他们处于健康的高危群体,如果不倾听来自身体的信号,迟早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在我的医院里我看到很多类似的例子。音乐是需要打开心灵的,但超级忙碌的人没有时间去做任何事情。但从另一方面说,我在中国获得的接受度更高、反馈甚至比欧洲很多国家更积极,因为中国有中医,中国传统文化很早就在告诫人们要身心平衡,人不是机器,而且中国有很多种简单易学的乐器。

  我从小学习钢琴和大提琴,但很早的时候我就决定未来不是去比赛争夺第一,而是让音乐发挥更为积极主动的作用。做音乐治疗师除了懂音乐,还要学习心理学、社会学、医学等,但最重要的是你要理解人们的内心才能够帮助他们,这是美好又很有压力的工作。因为我们不是简单让人们快乐,一个星期后又恢复了老样子,音乐治疗需要让人们能够创造并保持一种状态,能够积极调整改变他们自己的生活。

  曾经有一位女性患者,小时候经历过糟糕的经历。当她成年时,这种创伤突然再次发作,阻止了她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在第一次音乐疗法中,她根本不理我,只是问:我可以离开吗?当然可以离开。她第二次回来时,情况相同,但停留时间更长。之后,我给了她一把大提琴,大提琴站在她面前,形成了天然的自我保护屏障。我示意如何拔弦,她立即坠入爱河。大提琴音调低调,平稳而温暖,给人以安全感。在医院接受了3周的治疗后,她学习了大提琴的基本技巧,并决定自己购买。现在已经过去了5年,她恢复了工作,有时还会回访我。她告诉我,尽管有时创伤会再次发作,但她可以通过大提琴音乐来调节自己,而不用吸毒,这使她得以重新获得认知身份。

  即使在德国,也很少有医院使用音乐疗法,因为当人们预算有限时,他们会首先考虑裁减音乐疗法等部门。但是,在我们拥有300张床位的医院中,有4位音乐治疗师以及其他绘画和运动治疗师。我们与医生有着非常好的团队合作。通过会议和病历,我们对患者有了更清晰,更完整的了解。实际上,来我们医院就诊的患者中有一半以上是因为我们提供了这些艺术疗法。

  音乐疗法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但是以前从未提出过这种概念。在我们这个时代,音乐疗法有很多工作要做。在中国,我走进电梯,音乐在屏幕上播放。人们随时可以在汽车上驾驶立体声音响,并且在许多地方都能听到响亮的音乐。音乐污染太多对孩子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将长时间无法集中精力,不分享,缺乏动力,并习惯自私使用和消费。我们的工作使人们能够与真实和自然声音源的真实音乐重新连接,从而自己演奏富有表现力的音乐。因此,在音乐疗法方面,我从不求助于电子媒体。这不是危言耸听,我相信,如果不努力,结果将会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