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疗法治疗情志致郁的适用范围

2020-04-09 08:26

  

  正如先前所言,有关郁证的概念,在中医发展史上曾经多次出现分歧。音乐疗法所适应之病证,当属情志所致郁证。古书记载周公制礼作乐。礼者,教化人心;乐者,陶冶性情。如按此理,将音乐用于治疗,同样必须基于“有是证用是药”的指导。

  推而广之,大凡病因病机涉及七情者,除了药疗之外,音疗也是个不错的考虑,这其中自然包括情志致郁的治疗。既然攸关情志,依脏腑辨证而言,心是此间诊疗的关键。张景岳便曾提及情志之郁由乎心,因郁而病。至于他随后论述的怒郁、思郁、忧郁,尽管病证病位各不相同,然究其根源总不离乎心失所司。所谓一发之牵,祸遭全身,因此打蛇打七寸,擒贼擒王,必须尽早除却心患,余证方能和解。否则一如莫芳芳等所言:“情志异常能够产生疾病,同时,疾病亦能对情志产生影响。”两者恶性循环,终将身心俱损。然情志分属无形,若是单纯服饮有形之药,只怕力所不及,因此《内经》提到以情治情,发展至今,衍生出多项心灵治疗,音乐疗法便是其中佼佼者。如高捷等J所指:音乐“可以通过心神影响与之相应的脏腑功能,也可以动人之隋志,从而产生以情胜情的作用。”郁之本既在心,则由心治之、以情胜情,这就是音疗的主要原理。从相关临床研究报告看来,音乐产生的疗效确实不容小觑。

  音乐疗法之所以能在郁证治疗上取得良好的疗效,除了宽心之外,主要还在于它具备疏肝与畅气的功能。例如情志致郁,分析此间出现的全身多处症状,诸如昏眩、烦渴、胁痛、纳呆、不寐,等等,我们考虑心君为病之外,气机失调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隐忧。陈革L4J亦指出:“情志活动以心为中心?情志致病所影响的主要是脏腑气机。”可见气与气机在情志致郁上的牵连。无形之疾扰无形之用,再伤有形之体,所以心君一病,气机随之不利,乃致各脏腑莫不受其所累,从而形诸外,表现为全身症状。既然气机失调会扩大病情,那么理气实为治疗中一大要务。从中医角度而言,合宜的乐曲能促进呼吸均匀、脉象和缓。同理,倘若郁证表现为情志与气机失调者,音乐疗法可谓一举两得。

  从音乐舒解气机的理论出发,音乐疗法同样也能配合药物应用在朱丹溪所指六郁中气郁证的治疗。气郁乃属气机郁结,所以治疗上以通调气机为首要,既然如此,又岂能缺少音乐这份灵丹妙药?如同张安玲学者_5j所指:“六郁责之气郁,气郁责在肝郁。”可见六郁以气郁为主,虽然可以单独为患,也往往相因致病,而其根源多在气滞不利。凡是由气郁所致诸郁,除本郁病性外气机不利仍重者,在对症施药之余,皆可辅以音乐疗法,佐其功而收其效。

  张安玲又指出:“气郁责在肝郁”,可见肝失疏泄容易并发气郁。恩师陈家旭教授[]亦谈道:“肝气疏泄失常而气机郁滞,使机体激素水平紊乱??从而导致第三状态。”恩师引用西方医学所谓之“第三状态”,当中便包含烦躁不安、抑郁易怒等情志异常变化。故综合来说,情志致郁除归于心,也与肝有关,如郑洪新学者所述:“因郁而病,多以七情内伤,致肝气郁结”。那么这类疾病是否适用于音乐疗法呢?就传统医学角度来看,肝体阴而用阳,一句话概括了肝藏血以及肝主疏泄两大特征,因此对于全身气机而言,肝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此外,七情与气机的关系密不可分。《内经》就曾提到情志对气机的影响:气机疏通,肝气在生理上便有调畅情志的功能;反之,在病理上情志一旦怫郁,肝气也会随之疏泄失常。总之,心乃情志之源,肝为情志之律。翻开古典文学,有关忧郁的表达,墨客们亦喜用摧人心肝之描述。然而情志与郁证的牵连不仅如此,由于肝与气血的关系,肝失疏泄,气血为之失调,人焉有不病之理?肝一有怫郁,诸病生焉。调肝可以治百病,道理在此。